还是少掺和这些人的恩怨情仇。
还是赵承之没有沉默多久,又开始说话了:“林姑娘,你看看阿百的伤。”
伤?林霖看向萧鹗,萧鹗衣服没换,头脸简单清洁了一下,不像先前那般灰头土脸,不过苍白的脸上更能看到憔悴,以及,嘴边脸颊上的青肿......
哦,这是被赵承之打的。
“不用,没事的。”萧鹗说,抬手轻轻按了按嘴角,“林姑娘,你看看承之膝头的伤,他跪太久,那边土石很热。”
林霖又看向赵承之。
赵承之罩上了一件不知哪个兵卫的斗篷,松松散散,露出其内的里衣,衣服脏污不堪,膝头这边还有血迹渗出来。
“我没事。”赵承之闷声说,用斗篷将里衣遮住,“回去还要跪祖母,跪祖宗牌位,跪完了再说罢。”
萧鹗没有再说话。
林霖自然也不会开口,心里撇嘴,两人也不是真要看伤,不过是借着喊她互相关怀,她安静地在一旁看热闹。
“对不起。”赵承之闷声说,“我不该打你。”
萧鹗垂目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这对不起,应该说的是哄骗赵承之用道医给王太妃看病,林霖心想。
赵承之自然不知道这个内情,摇头:“与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燕国细作在矿上潜伏许久了,刺杀你是顺手的事,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毁了齐洲矿,不是这次,也会是下一次,我父王一定会被害。”
说到这里他发出一声怪异的笑。
“这都怪我父王,除了打铁什么都不在意,他要是像我祖父那般学些治军打仗厉害手段,岂能察觉不出矿山里潜入了细作?”
“都怪他自己,是他不学祖父,非要打铁,蠢笨无能。”
“别这么说。”萧鹗打断他。
赵承之咬牙似乎要喊出一句我非要说,但最终眼圈发红眼泪打转,嗓子辣痛将声音咽回去。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
林霖低着头看自己裙角,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可笑。
赵承之完全不知道他父亲多“厉害”,一个能跟敌国交易铁器的人物,在儿子眼里还是个无能的老实人。
齐王将儿子养的这般单纯.....
嗯,如果不是这样,皇帝这次也不会放过他。
齐王或许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所以给儿子留下一线生机?
赵承之的声音也再次打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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