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和几个岳字辈弟子,一行人脚步匆匆,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曼荼罗寺的宝相大师和多林寺的了凡首座几乎是同时到的。
宝相依旧那副粗犷模样,走在山道上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了凡则沉默寡言,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低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两人在山门前打了个照面,互相点了点头,便跟着知客弟子进去了。
巳时三刻,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座无虚席。
各派宾客按座次就坐,护国寺在东侧首位,灵岩寺在西侧首位,曼荼罗寺和多林寺依次往后。
其余各派代表分坐两侧,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打量着四周的布置。
真恒站在大殿门口,深紫色袈裟,手持如意,面容儒雅温润。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宾客,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智圆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崭新的青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整个人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他的面色平静,但神情中的紧张却是藏不住的。
“紧张?”真恒低声问。
智圆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紧张也有,更多的是......感慨。”
他没有说下去,但真恒听懂了。
两百年的隔阂,两百年的恩怨,今天要在他们手里画上句号。
作为尘悟寺的方丈,作为行禅一脉的掌舵人,智圆的心情,比他复杂得多。
午时,吉时到。
钟楼的铜钟敲响,一声接一声,悠远绵长,在山谷间回荡。
鼓楼的法鼓也擂了起来,沉闷而有力,与钟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真恒从大殿中走出来,沿着红毯走到石阶中央,转过身,面朝众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我真如寺与尘悟寺的归宗大典,老衲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
“两百年前,行禅一脉从真如寺分出,自立门户。
两百年后,行禅一脉回归真如寺,两脉重归一统。
这是真如寺历史上的一件大事,也是禅宗的一件大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绸,展开来,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归宗协议。”他的声音沉稳而庄重,“老衲与尘悟寺方丈智圆师弟,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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