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的下午，喧闹的年味稍微淡了一些，村里走亲访友的鞭炮声也稀疏了下来。

李家村新盖的豪华中式别墅后院，有一间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宽敞储藏室。

老李正佝偻着背，在一堆从旧红砖房里搬过来的破纸箱和麻袋中间翻找归置着。

老一辈人念旧，总觉得老房子里带出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坛坛罐罐都有感情，舍不得扔，趁着过年清闲，便想着分门别类地收拾一下。

“爸，收拾这些陈年老灰呢？我帮您。”

李锋穿着一件休闲毛衣走进来，挽起袖子，顺手帮父亲挪开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沉重木箱子。

“害，就是把老房子搬来的这些零碎归置归置。现在住这么好的大别墅，这些破烂玩意儿没地儿搁，扔了又怪可惜的。”老李直起发酸的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李锋笑了笑，没说什么，打开了刚才挪过来的那个旧木箱。

箱子里没装什么农具，反而放着几样落满灰尘，造型有些奇怪的物件：一把已经腐朽得只剩下光秃秃木柄的拂尘、一个生满铜绿的八卦罗盘、两件破烂不堪看不出颜色的道袍，以及在一个生锈铁盒子里，用好几层防潮油纸包裹着的一本书。

“爸，咱家祖上不是世代种地的吗？怎么还有这些道士用的东西？”李锋有些好奇地将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剥开外面那一层层已经发脆的油纸。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盯着那些物件，足足想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哎哟，你不拿出来，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这得是你爷爷那辈的事儿了！”

“我爷爷？他当过道士？”李锋疑惑道。

“哪能啊！”老李摇了摇头，拉过一把小板凳坐下，回忆道，“听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提过一嘴。那是抗战那会儿，兵荒马乱的。你爷爷有天夜里在乱葬岗附近，从死人堆里扒拉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道士。”

“你爷爷心善，把他偷偷背回了家。可惜那道士伤得太重，没挺过两宿就咽气了。临死前，那老道士也没啥能报答的，就把他随身带着的这些破烂，还有这本破书塞给了你爷爷，说是他那一脉祖传的宝贝，留着做个念想。”

老李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旱烟袋磕了磕：“宝贝个屁啊。咱家祖祖辈辈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满村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这书上全是那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连你爷爷都不认得几个。后来到了我这辈，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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