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出出的人,分不清谁是谁。反正产妇在哭,丫鬟仆妇还有产妇的娘家人……都在里头又叫又哭。”
“高家少夫人血崩后,血流得太多了,根本来不及换褥子。”
“她是难产!我们也没有办法!最后还用擀面杖敲打她的肚子,也没把孩子敲下来。”
东里长安吓得眼珠子都快鼓起,“什么!擀面杖?”
稳婆丙哭,“不止!我们什么办法都想了,还拿了头发给产妇吞下去。这样她想吐,就能催生。可还是没能生出来……”
东里长安耳朵嗡嗡响,“吞头发……”
其实稳婆还是悠着说的,要是把烧红的炭火放在道口“烫神灵”引产也说出来,太子殿下得吓死吧?
这日傍晚,东里长安回到东宫,又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比昨日更盛,饭都没怎么吃。
药吃下去还吐了一回。
胡公公愁得哟。
且东里长安不声不响就躲进了格物斋。
这是东宫后苑一处独门独院的僻静书斋,取“格物致知、穷究事理”之意。
院墙围合,翠竹环绕,八窗玲珑通透,平日里极少有人叨扰。
斋内分主书房、东间静憩小室与西侧机要储物偏厦,主间宽大画案临窗而设,满墙书柜堆满典籍卷宗。
东次间只置一张罗汉榻供休憩安神,四下清幽无声,最适合闭门沉心。
东里长安将满心翻涌的惊悸尽数关在院内,打算独自伏案,细细敲定整套助产改制的条陈。
他还吩咐胡公公去跟太子妃说一声,叫她先睡,不用等他。
又说他要是忙得晚了,就歇在格物斋,不回内殿了。
这可太不寻常了!
自打年初九怀了身孕,夜里睡姿不稳,时常辗转翻身,便让东里长安去内室旁的小榻歇息,免得被她惊扰。
就这,他都不肯。还非要挨着她睡,说不在她身边就不安心。
今晚人家主动要求睡格物斋!年初九可不能答应。
她吩咐南雨拎了温热食盒一起过去,刚进院子,就见方之南正从主书房推门走出来。
“见过太子妃。”方之南行礼。
“太子殿下呢?”
年初九话音刚落,就听到东里长安的声音自方之南身后响起,“你怎的来了?”
方之南忙侧身让开,行了个礼就走了。
年初九温声笑问,“殿下这是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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