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再说话,把断成两截的烟杆叼回嘴里。
暗红色的光群中,有一个新的形状浮现出来。不像人形,更像是一道弯曲的轮廓,一个渐渐成形的空壳。光在它内部流动,像是正在填充一个正在成形的轮廓。界没有靠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道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更清晰,像一座在山石中逐渐露出的雕塑。那道轮廓在光群中央安静地成形,像是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形状,像一个从未见过自己的倒影的人正在摸索自己的轮廓。
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在成形。”界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让它们自己长。”界把目光从原住民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掌心。温度还在,归源城的灯火还在,界膜还在。他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虚空之海的光在他面前流动,原住民的光群在他身边悬浮,归源城的轮廓在界膜另一侧晃动。他在等,等它们完全成形,等界膜薄到能透进归源城的声音,等一切走向他想象了很久的终点。那道轮廓在光群中央继续成形,缓慢的,像一座雕像在沉睡者的梦中慢慢显现它的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