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学会停下来之后,学会了一件界没有教它的事——等待。它坐在界膜前,把手掌贴在界膜表面,一坐就是很久。归源城的灯火从界膜另一侧透过来,落在它的掌心里,把它的掌心照得透亮,能看到光凝成的皮肤下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河床下深埋的矿脉。它不说话,不动,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定住的树。它的呼吸很慢,和归源城灯火的明灭保持着同一个节奏,像是在和界膜另一侧的世界共用同一口空气。
界起初没有在意,后来发现空每天都这么做,坐在同一个位置,保持同一个姿势,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界膜另一边传过来。界观察了它很多天,注意到空的瞳孔在微微移动,不是在看近处的东西,是在追踪界膜另一侧那些模糊的剪影——归源城的人在走动,在交谈,在生活。
有一天,界在它旁边坐下来。“你在等什么?”
空没有转头。“等归源城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空把手掌从界膜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说话。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在说话。那种感觉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能感觉到风来了,但不知道风从哪来。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笑,在说话,在走路。界膜已经很薄了,薄到能透过去很多以前透不过去的东西。”它把手掌重新贴回界膜上,手心贴着那层越变越薄的屏障,“等我能听清他们说什么的时候,我就能过去看看了。”
界没有告诉空他当年也这样等过。他等的是原住民的脚步声,空等的是归源城的说话声。他们等的东西不一样,但等待的感觉是一样的。界坐在空旁边,把自己的手掌也贴在界膜上。归源城的灯火从另一侧透过来,落在他的掌心里。他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走动。透过界膜传来的震动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像隔着一堵薄墙听隔壁房间的动静,能感觉到墙那边有人在移动,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从缝隙中渗出来。
“你感觉到什么了?”门把烟杆叼回嘴里,蹲下身,把耳朵贴到界膜上,像是在听另一侧的风声。
“归源城的声音。比以前清楚了。”
“有多清楚?”
界想了想。“像隔着一层纸听人说话。能听到声音,但听不清内容。能分辨出有几个人在说话,能分辨出他们的语气是急促还是平缓,但听不清具体的字句。”
门点了点头。“等能听清内容的时候,就是时候了。”他站起来,把烟杆从嘴里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