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皮往上翻了翻,像是在回想那天的事。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没看见人。但我看见一只脚。”界皱眉:“一只脚?”
“一只脚从门缝里伸进来的。不是活人的脚,是石头脚。”老刘放下锥子,手指比划了一下大小,“石雕的。像雕像上掉下来的那种。”
界的手按在怀里的令牌上。“那只脚后来呢?”
“没看到。”老刘重新拿起锥子,继续扎鞋底,“门关上了。那只脚在门的这边,人还在门的那边。”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界,“你找到什么东西了?”
“找到了,正在找人问是谁埋的。”
老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界转身往回走。令牌还在怀里,隔着衣料贴在胸口上,那阵微微发烫的余温像是被人握过的痕迹。他不知道令牌是谁埋的,但他知道,埋令牌的人早就走了。而令牌留了下来,埋在归源城广场的泥土里。归源城的人只记得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往里面跑,没有人记得有没有人往外面走过。
“界。”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界停下来,转过身,空的手指着广场方向,“那边有几个人在围着你的树。”
界顺着空指的方向看过去,广场上站着几个穿短褐的人,围着那棵桃树,其中一个正用靴子尖踩树根旁边的泥土,踩得很用力。界加快脚步走过去,空跟在后面。桃树根部的土已经被翻开了大半,露出被折断的须根,切口还是白的,像是刚断没多久。
“你们在干什么?”界的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余地。
带头的那个人回过头,三十出头,眉毛粗短,脸被日头晒得发黑,靴子底沾了一圈湿泥。“你是守夜的?这棵树挡着路了。”
“这棵树种了快二十年了,挡谁的路了?”
那人没有回答,抬脚又要踩树根。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桃树和那个人之间,不躲不让。
那人停下来,看着界,又看了一眼界身后的空。空的手垂在身侧,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人的靴子。空气安静了几息。身后几个穿短褐的人交换了眼神,谁都没动,谁都没开口,靴子踩在石板上的摩擦声和远处集市传来的模糊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段被掐断了前奏的曲子。
“令牌的事,和你们没关系。”界说。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界怀里的令牌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好,今天不挖。但你那令牌,最好别乱拿。”他转身朝同伴做了个手势,几个人陆续收回了踩在树根边的脚,绕开界和空,沿着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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