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一眼。界等着。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看到人。但我看到了一只手。一只石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在了门这边的地上。”
“什么东西?”
“一块令牌。铜黑色的,表面刻着一个字。我当时没看清,后来也没再见过那块令牌。”
界的手按在怀里——那块令牌现在就在他怀里。他沉默了片刻,蹲了下来,和老刘平视。“你看见那只手把令牌放在地上之后,那只手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
“门是往里关的还是往外关的?”
老刘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往外关的。”
界站起来。“门不是被人关上的,是被推上的。推门的人站在门外面。他关门的时候,把令牌推了进来。”老刘没有再说话,界也没有再问。
他穿过街道,往广场方向走。桃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着,界蹲下来,把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石板。石板是凉的,缝隙里积着一层细沙,指尖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沙土底下埋着一层硬物,比泥土硬,比石头薄,像是埋着又一层石板。他把手指收回来,站起来,看着桃树,蹲下,把树根旁边的几块石板一块一块掀开。第三块石板掀起来的时候,底下露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木匣已经朽了大半,盖子上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漆皮。
他把木匣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轻轻揭开了匣盖。里面是一张叠得极整齐的皮纸,比前两张都小,只有手掌心那么大。皮纸上没有墨迹,只有一行字,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入口在井里。”
界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把木匣合上。他朝院子走回去,穿过广场的时候看见老头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茶碗。老头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个木匣,没问,只说了一句:“城西那口井,早就不用了。”界把木匣放在石桌上,“你早就知道了?”
“我猜的。”老头说,“那口井是归源城最早的一口井。望归塔建起来之前,它就在那里了。后来城里通了别的水源,那口井就废弃了。”
界没有接话,转身朝城西走。城西的街道比城东更窄,石板路两侧的屋檐几乎挨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天光。那口井在街尾一棵枯槐树的旁边,井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落满了灰,上面还有几片枯叶。界蹲下来,用力推了一下青石板,石板很沉,但动了,露出的井口约莫三尺宽,幽深不见底,一股阴凉的井风裹着陈年泥土的气味和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顺着井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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