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很稳,台阶表面干燥。他走到台阶底部,视野骤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他面前展开。空间比归源城的广场还要大,顶部很高,看不见顶,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经过人工打磨,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粗壮,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石柱脚下放着一只铁箱,铁箱的盖子敞开着,里面放着一卷皮纸和一柄短剑。皮纸的卷口处系着一根已经发黑的红绳。界走到铁箱前,把那卷皮纸拿出来。皮纸比之前找到的任何一张都厚,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墨色均匀:“归源城底下的枢纽,连接着界膜之外的一处地方。界膜之外,还有一处地方——元帝留下的旧墟。”界把皮纸翻到第二页,“只有带着暴击法则的人才能穿过那道枢纽。”
界的手指停在暴击法则那四个字上,那个名字隔了太久没有出现了。界把皮纸卷起来,重新系好红绳,放进怀里。界没有去碰那柄短剑,他转身往回走,空和门还在台阶上面等他。
界爬上地面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洞口周围的草叶上挂满了露水,老头还坐在洞口边缘,竹杖横放在膝上。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暴击法则。”他说,“你从那边带过来的东西,它还在。”
界没有回答。风从洞口下方涌上来,带着矿物的气息,掠过他的脚踝,散了。他没有回头,穿过广场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
暴击法则还在。它一直在他身上,只是太久没用,安静得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而现在,通往旧墟的路被打开了。那扇门通向界膜之外,通向元帝留下的旧墟。他需要那扇门,也需要看看旧墟里到底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