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穿过城门走进归源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那枚

“站”字令牌的形状和边缘磨痕在他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界在石桌边坐下，把那卷第三阶段实验记录在石桌上摊开，从第一页开始往下翻。

记录的内容比他预想的更详细，每一页都标注着具体日期和测试编号，字迹工整。

界翻到记录中段的一页，页边有一处用细笔划出的标记线。标记线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该结果与‘站’点预设值基本吻合，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界的手指停在

“站点预设值”那几个字上。他翻到末页，末页没有结论，只有一段像是临时补充的记录：“站点的设计目标是在旧墟主体封存后维持最低限度的监测和数据记录。站点本身不具备独立供能系统，需依赖旧墟残留能量维持运行。旧墟关闭后，站点将在三年内同步停止运行。”界把皮纸合上，那枚

“站”字令牌放在桌面上。站点的设计目标是在旧墟主体封存后维持最低限度的监测和数据记录。

界把那枚令牌翻过来看背面，和正面一样光滑，边缘有一道磨损痕迹。

界把这枚令牌和那枚圆形令牌并排放在一起，两枚令牌的边缘厚度不同。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枚

“站”字令牌的边缘，那道磨损痕迹在某一段突然收窄变浅，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平过。

第二天天亮之后，界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掀开铁板，沿着通道走回站点，在中央长桌前停下来，重新翻开那卷记录，翻到末页，把那段补充记录又读了一遍。

“站点将在三年内同步停止运行。”界把记录放回原位，在暗室里环顾了一圈。

那些金属柜、长桌、油灯、铁盒，都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和状态，像是被封存之后再也没有人动过。

界在长桌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穿过通道，沿着绳子爬回地面，把铁板重新盖回井口，沿着城墙根走回东门，穿过城门走进归源城。

广场上的人比早晨少了一些，界穿过广场走回院子，老头正坐在石桌边，界在石桌对面坐下来。

“旧墟还有三年。站点也是三年。”老头放下手里的竹杖。界从怀里掏出那两枚令牌放在桌面上，圆形令牌和站字令牌，边缘磨损的痕迹各自不同。

界把那两枚令牌收进怀里，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界站起来，穿过广场，推门走进院子的时候，空正蹲在石桌旁边，把口袋里那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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