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石桌边坐了一夜。天色泛白的时候，他站起来，把短刀挂在腰间，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穿过荒地，穿过灌木丛，走到草坡尽头那处凹陷前面。

晨光把台阶边缘照出一层淡淡的轮廓，界蹲下来拨开覆土，石阶还是昨天那三级，界沿着台阶两侧继续清理，第二级台阶的侧面有一处浅刻的标记，和站点基础结构上看到的符号一致。

界把标记周围的泥土清干净之后，标记的轮廓完整地露了出来，线条简洁，和令牌的轮廓形状一致。

界清理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短刀的刀尖碰到了一块更硬的东西。他放慢速度，沿着硬物的边缘把覆盖的沙土和碎石拨开。

是一块石板，横在第三级台阶的底部，和台阶的宽度一致。界沿着石板的边缘清理了一圈，把它从台阶底部取了出来。

石板背面刻着一排小字：“继续向下。”界把石板放回原处，用短刀在第三级台阶底部向下探了一下，底下是实的。

他用短刀沿着台阶底部边缘切开了一层硬化的土层，土层之后露出了一条横向的通道，和之前找到的那些通道一样窄，一样暗。

界侧身挤进通道，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开始变宽，变成一段向下的缓坡，坡面铺着不规则的碎石，走上去偶尔会滑一下。

缓坡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锈，但锈迹不均匀。

界伸手推了一下铁门，门没有锁，沿着滑轨向内滑开了。门后的空间比界预想的要大，像是一间被完整保留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天花板很高，四壁是粗凿过的石面，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砂石。

地下室的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面上放着几卷皮纸和一只敞开的铁盒。

界走到长桌前，先拿起最上面的那卷皮纸展开，字迹很稳：“此处为旧墟东区封闭前最后一处物资转运点。所有未被旧墟主体记录的设备与文献均已在此集中封存。转运点的位置不在任何一份地图上标注过。”界把皮纸放下，打开那只铁盒，盒内铺着一层已经褪色的绒布，绒布上平放着一枚比手掌略大的金属板。

界把那块金属板拿起来，它的重量比预想的轻。金属板的表面刻着一幅地图，线条极细。

界举起金属板，调整角度让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地图上的线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地图上的线条和归源城周边的地形走向一致，但多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线，从归源城东侧出发，穿过荒地，穿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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