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合上之后没有再被打开过。界坐在石桌前,手指搁在铁盒盖面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金属表面。
盒盖的金属触感是凉的,和周围的空气同温。他坐了很久,院墙上的云层已经散开了,暮色在天边收束成一道细长的橙红色光带,然后慢慢暗下去。
夜色彻底落定之后,界站起来,把铁盒夹在臂弯里,穿过院子,穿过广场,在桃树旁边蹲下来,把铁盒放回浅槽里,把石板盖回去,用手把边缘的浮土重新拨平,然后站起来,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广场上已经没有人了,望归塔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道深色的剪影。界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那枚
“末”字令牌不在桌面上,他已经把它放回铁盒里了,铁盒埋在桃树底下,和那几卷旧墟记录放在一起。
所有能归位的东西都已经归位了,但那枚最小号令牌还在他怀里,界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边缘,指腹触到的地方依旧冰凉。
第二天清晨,界穿过城门走到城外,沿着荒地边缘一直走到城墙完全看不见的地方,那道暗门还敞开着。
界在入口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入口内部,确认土层没有松动,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把怀里的旧墟完整记录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翻开到最后一页,露出那行关于
“备用站点”的补充记录。界把那卷皮纸平摊在桌面上,空在他对面坐下,界把手伸进怀里,握住那枚最小号令牌的边缘,然后把它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落在空白的纸面上,金属和皮纸接触时没有发出声音。
空看着那枚令牌,没有说话,界也没有解释什么。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界伸手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背面的纹理依然清晰,像是刻痕刚刚形成时留下的细纹。
界把令牌收起来,把皮纸卷好放回铁盒里,合上铁盒盖子,站起来,走到桃树旁边蹲下来,掀开石板把铁盒放回浅槽里,把石板盖回去,站起来,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穿过广场走回院子。
那枚最小号令牌还在他怀里,边缘的触感和温度都没有变化,界在石桌边坐下来,把令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在阳光下依然不反光,边缘光滑,像是还没有被嵌进任何一道凹槽里。
界没有把它放回铁盒里,而是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圈,从东门走到南门,从南门走到西门,再从西门走回东门,归源城内的几处关键位置他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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