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低头看着凹槽里那洼液体。皮纸背面那行字——"陶片为匙,磨盘为锁。匙入磨心,锁合则门现。"他把光弧举到凹槽正上方,暗红色的光从陶片表面渗出来,照在下方液面上,液面立刻起了波纹。那种波纹不是风吹出来的,而是从液面底部往上涌,像有东西在液体正下方往上顶。
界把光弧缓缓放进了凹槽里。陶片接触到液面的那一瞬间,暗红色的液体忽然整个翻涌了起来——像一锅被烧开的水,但不是往上溅,而是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收拢,裹住了那七块陶片,液面在几息之内全部渗进了陶片之间的缝隙里。凹槽空了。七块陶片躺在干燥的凹槽底面上,暗红色光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从每一条拼接缝里往外透,把整个凹槽照得透亮。
界蹲着没动。他看着那七块陶片在凹槽底部缓缓变亮,然后整个石室地面上的暗红色纹路同时涌动了一下——所有的光从纹路两端同时向中央流动,像千万条细线同时收紧。光全部收进了凹槽底部的七块陶片里。陶片在那一瞬间亮到了极致,暗红变成了近乎金红,刺得界眯了一下眼。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从地下深处传来,极沉,极闷,像一扇巨大的门被缓缓推开。地面震动了一下。
界站起来退后两步。凹槽底部的七块陶片开始下沉——不是陷进地面,而是整个凹槽连同陶片一起往下沉,像一整块石台在下降。界能听到石台和周围的砖面摩擦的声音,沉闷的、持续的、越来越低。石台沉下去大约三尺之后停住了,凹槽底部露出了另一层地面——暗红色的,光滑的,像被烧过无数遍的陶土。
界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石台停止的位置正好和下面那层地面平齐,露出一截窄窄的通道口,向下倾斜,宽度只容一人通过。通道深处有光,那种暗红色的光,和陶片发光时的颜色一模一样,从通道底部往上映。
界蹲在洞口边缘伸手试了试。通道里的空气是干燥的,带着一股极淡的焦味,像炉子烧了很久之后残留的那种余温。界把铁皮灯拿起来提在手里,先把一条腿探进通道里踩实了,然后整个身子跟进,弯腰钻进了那段倾斜的通道。通道的墙壁是暗红色的陶土烧制的,表面光滑,指腹按上去有微微的温度。他顺着通道斜向下走了大约二三十步,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界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入口。这个空间至少是上面大石室的三倍大,四壁都是暗红色的陶土烧制的墙面,平整得像一整块巨陶。地面微微泛着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铺满了那种暗红色的陶片,每一片都和他在石磨灰堆里捡到的那七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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