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一只手提着灯往洞里照。
拐弯之后的空间比洞口宽敞了一些,形成了一条横向的通道,大约三尺宽,高度容一个人蜷着身子通过。通道的地面是平整的陶土,壁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但界注意到了通道尽头有一团模糊的光,颜色偏黄,像是远处的灯在雾气里透过来的那种黄。
界把铁皮灯从洞口拿出来,撑起身体坐在洞口旁边想了一会儿。深色陶片在门外。穹顶裂缝里有东西。洞底通道尽头有光。三个方向,三个不同的路。界把浅灰令牌从石板缝隙里取出来收回怀里,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去,站起来走到暗红色大门口。
门外那块深色陶片又往前挪了。现在离门只剩三步远。
界站在门槛内侧,看着那块陶片,又抬头看了看穹顶。裂缝里的碎土刚才掉过之后,现在安安静静的,中间那块陶土也没有再凸起来。界想了一下,转身走回石碑旁边,蹲下来把石板再次挪开。他先把铁皮灯提在手里,然后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双手撑着洞口边缘,先把一条腿伸进洞里,踩实了洞壁拐弯处的陶土平面,再把整个身体顺进去。他进了洞之后侧着身体转了个向,把铁皮灯举在前面,蜷着膝沿着通道往前挪。
通道比他在洞口看着的要长。他挪了大约十几步,前方那团黄光越来越明显了,照在通道壁面上能看出陶土表面的颗粒纹理。界又往前挪了几步,通道忽然往下塌了一个坡,他顺着坡滑了一小段,屁股蹭着陶土地面滑出了通道口。他落进了一个比上面圆形房间大一些的空间里。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界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这个空间没有灯具,光亮是从四壁的陶土里渗出来的,那种暖融融的黄光,和空院子的油灯有些相似。
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个空间的四壁全是暗黄色的陶土,和通道里暗红色的陶土不太一样,颜色浅了一截,质地也更细腻,摸着像干了很久的泥坯。地面的正中央嵌着一样东西——一枚令牌。深灰色的,和界怀里那枚深灰一模一样的材质和尺寸,嵌在地面中央的一个方形凹槽里,露在外面的部分只有薄薄一层。
界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枚深灰令牌。凉的。他试着往上提,令牌纹丝不动。他又换了个方向推了一下,令牌微微晃动。界往左推了一小段距离,令牌底下的凹槽里露出了一截刻痕——细的,浅的,弯曲的,和他怀里那七块陶片上的弧线一模一样。界把令牌继续往左推,每推一段底下的刻痕就露出一截。推到令牌不能继续往左的时候,地面上露出的弧线已经拼成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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