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忽然想明白另一层——家长往那边跑,不全是因为广告,是因为人家把"我管孩子"这四个字喊得响。家长忙,家长累,家长想花钱买一个"我不用管了"。这个心思是真的,是 合理的。光骂机构没用,光怪家长也没用。
学校得把这个东西接过来。老师得让家长看见:你不用花钱外包,你的孩子在学校里有人一勺一勺地喂。自测表是这个,互助小组是这个,下周要做的视力摸底也是这个。
当晚,李柏给田柯发了条消息,只交代一件事:"开学以后,王一舟要是心情不好,你别多问,拉他打场球就行。"
田柯回得很快:"知道了。他那人跟我打一场篮球什么坎都过去了。老李你放心,我专业赔笑二十年。"
"谁家孩子赔笑二十年。"
"那我改改,专业赔笑十五年,从小学就开始了。"田柯回,"反正你就瞧好吧。"
李柏放下手机,跟苏敏说了这事。苏敏听完,半天说了一句:
"那个二十万,你今天挡住了。"
"没挡住。"李柏说,"我说的是月考之后再定。孩子要不要走,最后还是人家家里的事。我能做的,就是让那个月考的分数,替我把话说出来。"
"要是分数出来了,人家还是走呢?"
"那就走。"李柏说得很平静,"我拦得住一次报名,拦不住人家家里二十年怎么想。老师不是门神。但只要孩子还坐在我班里一天,我按我自己的教法教他一天。他以后不管在哪儿,想起初二这一年,知道有个人是真的看见过他,就够了。"
苏敏看了他很久,忽然说:"李柏,你知道你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那些表。"苏敏说,"是你说'那就走'的时候,是真的舍得。这些家长精着呢,谁是真为孩子,谁是争一口气,他们看得出来。你舍得,他们反而留。"
李柏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没敢全信。他把最后一点茶喝完,把这事在小本子上记了一行:王一舟——月考后再定,别催,别问。写完又在后面添了半句:欠他一次讲题的机会,下周组里轮值,别落下他。
写完这些,他躺下,睡前又想了想白天在人家客厅里问的那三个问题。其实那三个问题不是问给家长的,是问给所有把教育外包出去的人的——你见过货吗?退得了吗?孩子自己想去吗?这三个问题他自己也得常问,问自己:"我今天的课,孩子自己想来听吗?"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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