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来。能出来多少是多少。”
“不出来呢?”
“等。”
林辰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出主殿,走在石板路上。街上的人看着他,低下头。他没有看他们,继续走。走到城门口,赵铁在车上等。
“回哪?”赵铁问。
“回院子。”林辰说。
车开了,窗外的风景在后退,精绝的城越来越远。女王坐在后面,看着窗外。荒漠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和石头和天。车开了很久,到了院子门口。林辰下车,女王跟在后面。两人走进院子,关上门。枣树光秃秃的,叶子落光了。月季也谢了,只剩下光杆。葱冻死了,烂在土里。墙角堆着七袋枣子,还有一口大缸,空的。
女王站在枣树下,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枝丫。
“冬天来了。”女王说。
“来了。”
“门那边的人,还在凿。”
“嗯。”
“我们能做什么?”
“听。听他们的敲声。听到了,就去救。”
“听得到吗?”
“能。用心听。”
女王没有再问。她走回屋子,坐在床边。桌上还有干花,红的,黄的,粉的,白的。她拿起一朵,红色的,放在头发上。林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好看吗?”女王问。
“好看。”
女王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枣树下。风吹过来,很冷,刀子一样。她把衣领翻起来,挡住半张脸。林辰站在她旁边,也把衣领翻起来。两人站在枣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丫。天快黑了,太阳落山了。光照在枣树上,光秃秃的,像老人的手指。
门那边的人还在凿。一下一下,很慢,但不停。他们在黑暗中凿了几千年,还会继续凿。直到出来,或者死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