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被水泡皱了,指尖泛白,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她很久没有做过的事。阳光穿过白布,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透亮,她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身体重新适应被光照着的感觉。她没有回头。“赵铁,你说这布能晒多白?”
“能晒得很白。”赵铁说。“再晒两天,它就会变亮。以后它会是这座城里最白的一块布。”
阿月没有回答。她站在那片白布前面,布在风里轻轻飘动,光从布面上透过来,她整个人都被那种柔和的白光笼罩着,像是一层薄薄的纱正从她身上垂下来。她站了很久,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影子测量那片布的长度,也像是在确认那些布已经彻底洗净了,正可以安心地挂到天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