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已经低于墙基底部的接缝线。他放下铁镐,用手掌贴着切口底部的骨粉层表面试了一下:“没有水迹,干燥,温度比周围的土壁低。像是墙体延伸入地下的部分和地面以上的部分温度分布不均匀。”
阿月没有说话,她蹲在切口边缘,用手掌贴着切口底部的骨粉层表面又试了一次:“墙体内部的水道,在土坎底部转向地下之前,经过了一段墙体延伸入地下的结构,像是墙体本身在水道转向地下之前做了减速处理,然后用墙体底部的结构把水导入了地下。”她把铁镐从赵铁手里接过来,沿着那道切口底部的骨粉层表面又横着切了一刀,切出一道新的横截面,截面底部的骨粉层颜色更深,像是被水浸泡过之后又干透的。
赵铁蹲在截面旁边,用手掌贴着截面底部试了一下:“墙体内部有水分残留。”
阿月把铁镐放下,蹲在截面旁边看着那段被切开的横截面,截面底部的骨粉层在晨光中呈现出比表层更深的颜色,像是墙体底部的水分正在缓慢地蒸发,但还没有完全干透。她伸手沿着截面边缘摸了一下,墙体底部的骨粉层在她指尖下微微湿润,像是墙体内部的水分正在通过骨粉层缓慢地向外渗透。
她站起来,沿着土坎的方向走了几步,那道水痕延伸的方向穿过土坎东侧的底部,沿着地表以下的地层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像是正在缓慢地沿着地下的地层流动。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水痕延伸方向的地表又测了一次,然后站起来,走回院子门口侧过头朝土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走进灶间把那只陶罐从窗台上端起来。陶罐的底部那一小块湿润的痕迹沿着罐身慢慢向下渗,在窗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正对着土坎的方向,正好指向土坎东侧那道切口的位置。它正在用最后一点水分,替她画出那段被掩埋的水道最后一段还没有走完的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