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却更显寂静。
“师妹明白了。”许久,邱莹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低声应道。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接受了这个现状。
“明白就好。”李逍遥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石桌底下,“哦,对了,灶房里还有点昨天的剩粥,你自己热热吃。我这人,懒,不爱动火。米缸在墙角,柴火在后檐,要吃什么自己弄,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说完,他不再理会邱莹莹,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悬崖边走去,似乎要去“欣赏”晨雾中的云海。
邱莹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许久未动。
晨风带着湿冷的雾气吹过,拂动她的发丝和衣角。左肩伤口处,药膏残留的暖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新肉生长的微微麻痒。手中的玉瓶,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自己家?
她环顾这破败、简陋、充满谜团的小小院落,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苦涩的弧度。
这里,怎么可能是家。
这不过是一场不知期限、不知结局的,危险而奇异的……临时避难所。
而她与这位神秘莫测、亦正亦邪的“李师兄”之间,那建立在“猴儿酒”之上的脆弱约定,又能维持多久?
浓雾翻滚,将听涛小筑再次吞没。远处,蜀山深处,警钟虽已平息,但无形的肃杀,却仿佛随着这弥漫的晨雾,渗透到了山间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邱莹莹而言,前路依旧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看不见方向,也看不见……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