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系好裤带,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朦胧地转身,踢踢踏踏地往回走。经过邱莹莹陋室窗前时,他甚至眯着眼朝这边瞥了一眼,嘴里嘟囔着:“大晚上的,不睡觉,站窗边看风景啊?也不怕着凉……”
说完,也不等回应,径直走回主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很快,均匀的鼾声,再次隔着墙壁传来。
邱莹莹僵立在窗边,指尖凝聚的法力缓缓散去,掌心一片冰凉。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轻描淡写,又是这样荒诞不经,又是这样……深不可测!
那阴影存在的手段诡异阴毒,能轻易追踪至此,能从绝壁攀爬,其实力至少也是金丹层次,甚至更高。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被李逍遥两次以如此“不堪”的方式——一次是扔石头,一次是起夜放水——给惊退了?或者说,吓跑了?
那细长影子最后流露出的恐惧,绝非伪装。它怕的不是李逍遥这个人,而是……李逍遥在起夜放水时,那看似随意、实则瞬间改变了某种“规则”或“定义”的举动?还是那看似普通的水流中,蕴含了某种它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意”?
邱莹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窗外,风声依旧,乌云更浓,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雷声。
山雨,真的要来了。
而这次,被惊退的“东西”,下次又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出现?李逍遥这种看似玩笑、实则高深莫测的“庇护”,又能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留在这里,看似安全,实则如同温水煮蛙。百草阁,或许是一个突破口。金线兰……李逍遥白日里的“随口一提”,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夜色深沉,听涛小筑重归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让人感到窒息,与……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