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成一个小丸子,然后捏开邱莹莹冰冷僵硬的嘴唇,将那混合着血珠的药丸塞了进去,又在她喉间轻轻一按,助其吞下。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再次看向笼罩小筑的、缓缓流转的星斗光罩和深蓝锁链,眼神幽深。
“巡天镜这一照,老头子们恐怕不止是‘坐不住’了。”他低声冷笑,“暗红碎片的来历,冰魄玉树的‘污染’,这丫头身上的‘因果’……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他们联想到很多……不该联想到的东西了。接下来,要么是不惜代价的‘彻底清除’,要么是……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深入研究’和‘控制’。”
他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决断。
“不管怎样,这听涛小筑,是不能再‘平静’地下去了。这潭水,已经被彻底搅浑,浑到……连我这只想在岸边看戏的,都不得不被拖下水,湿了鞋子了。”
他走回梅树下,重新坐下,抱起酒葫芦,这一次,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入喉,带来一丝辛辣与暖意,也让他眼中的疲惫稍减。
“小师妹,”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仿佛在对着她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最好能挺过来,快点‘醒’。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镜子’的光了。”
“这出‘万古回响’的戏,既然已经开了场,锣鼓敲得震天响,主角要是再不登台,恐怕那些看戏的和唱戏的,就要自己冲上来,把台子给拆了,或者……换个他们想要的‘主角’了。”
夜,还很长。但对于被囚禁于双重“牢笼”(肉身冰封与阵法封锁)中的邱莹莹,以及被迫卷入这漩涡深处的李逍遥而言,黎明,似乎依然遥不可及。而风暴,已然在看似平静的囚笼之外,酝酿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