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抢银票。
若不然,花簪也不会意外扎进程蕙君身体里,他也不会脑袋浑浑噩噩就拔走了簪子。
是的,他真没想要程蕙君的命!再来一百一千遍,他都不会想杀人!
一切都是意外!都怪程蕙君不理智,连带着他也混沌了!
这下真的坏事了。
程蕙君死了,他一个求财的成了杀人凶手,还被门外那丫鬟割伤了脸。
昨夜之事根本不能细想,越想越觉懊恼愤怒不甘,但那些画面就跟皮影戏一般,在他脑海里不停地蹦啊跳啊,挥都挥不走。
因此,所有的倒霉事,也像是被刀子刻了似的,死死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范公子清晰记得,他是如何咬牙从相国寺一路跑出来的,空无一人的山道,不知道是什么鸟儿忽远忽近的叫声,风一吹树木哗啦啦地响。
他伤了一只眼,只一侧眼睛识路,简直叫一个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最倒霉的是,他在山脚下跌了一跤。
黑漆漆的起先也不知道是踢到了什么,等他弄清楚躺在那儿的是个死人时,他几乎大叫出声。
要不是那死人是个光头和尚,范公子差点以为是程蕙君做鬼都没放过他。
可明明,明明就是程蕙君自己不想活!
范公子忍着恐惧把银票一张张捡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捡全,只晓得找不到那根花簪了。
黑夜里风吹得鬼哭狼嚎,恐惧包裹了他,范公子再顾不上,扭头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