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卷轴时微微发抖,他很快把那点颤抖藏进宽大的袖子里,笑声重新响起,尖利又难听。
“和之国是本将军的国家。”大蛇说,“只要本将军还在,这里的矿、工匠、港口,当然都可以谈。”
荒牧懒得拆穿他。在他看来,大蛇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条被恐惧牵住脖子的狗。大蛇点不点头,其实没那么重要。凯多打退日蚀,和之国还是原来的和之国,交易照旧;凯多和日蚀拼到两败俱伤,荒牧就会带人进来,把矿脉、工匠和兵工厂一口吞下。至于让日蚀完整吞下和之国,那种结果,玛丽乔亚不会接受。
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说给大蛇听。
荒牧转身往外走,脚下的枝叶重新缩回地板深处。几个被根须吊起的御庭番众摔在地上,无力再起。CP0的人跟在他身后,无声退入长廊。直到那些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大蛇城里的武士才敢重新呼吸。
宴厅里的灯火还在亮,歌舞却没人敢继续。大蛇坐在高处,低头看着案上的卷轴,脸上的笑一点点变得扭曲。
凯多这座靠山,也许真的会倒。但没关系,只要他还能活,只要他还能坐在将军的位置上,和之国被谁踩、被谁挖、被谁拿走,都不重要。
他只要自己不被埋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