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余生一时语乱，反倒有些慌了神，仿佛不经意间知晓了别人窘迫的秘密，连忙捡起几株上年份的药材，眼里满是意外欣喜的补救，“咦，这些药材很珍贵，我寻找了很久。”

顾余生一株一株地把药材捡起来，单独装在自己的一个储物袋里，嘴里默默地计数，脸上有沉思，仿佛在权衡计算每一株药材的价值。

最后，他把地上所有的东西收起，把储物袋丢换给盘霄，袖口一抬，取出一个空的丹药瓶，把另外一个装了丹药的瓶口倒对着掌心，一粒一粒地数了装进去，一共六颗，脸上露出一抹计较和肉疼后，又放了一粒进去，将其递给盘霄：“此间你我共活，值得庆贺，多送你一枚。”

盘霄默默接过丹药，将其藏在胸膛位置，又把储物袋收起来挂在腰间，刚刚服下的丹药，让他肌肤表面的鲜血凝固，新的肌肉滋长出来。

“金九悔死了，”顾余生转移话题，缓解一下氛围，“我送他入的轮回。”

“我知道。”盘霄撑着腿站起来，并没有追问金九悔摘取到那一枚天地道果的事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方位面在下坠在解体。”

顾余生点头：“我试过了，受天地法则的影响，无法施展空间传送类的神通，那些可以传送的阵盘全然失效了。”

“不单纯是天地法则的缘故，是世界秩序陷入混乱，很可能接下来一段很漫长的时间里，大家修行的目的将转为如何活下去。”盘霄侧转面庞，“别想着飞升上界就会进入更好的世界。”

“我会记住的，”顾余生起身，取出一个星盘，“如果能再有几人活下来的话，也许可以强行催动，回到聚仙城。”

盘霄不置可否，只是莫名地问了一句：“你肉身应该很强大吧？”

顾余生反问道：“什么程度算强？”

盘霄已然有了答案，他看向逐渐崩塌的世界边缘，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这里有一条生路，对肉身要求极高，等时机成熟时，可以挥剑斩开一条临时的空间裂隙，利用短暂的时间逃逸出去。”

“空间裂隙通往何处？”

“上古遗界，你们记载或许叫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