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看向青山书院院长,赵承。他曾是国子监祭酒,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如指掌。
赵承会意,刚要起身上前,就被由拓拦下,“赵院长且慢。”
他视线在席间扫了一圈,“苏大人,我的话你没听清楚么??若本王没记错。盛朝去年,刚考过院试吧?”
由拓手指摩挲着酒杯,唇角扯出抹笑意,“在座想必有不少是新晋的秀才。不如...请他们来说说?
也让本王见识见识,盛朝下一科乡试的......气象。”
此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苏文谦面上笑意不变,袖中的手却微微收拢。他看向赵承,赵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批学子他了解,各个都温顺有礼,像小王爷这种裹着糖衣的刺探,别说新进秀才了,就是他说话都要注意两分。
压力如无形的绷带,裹挟着每一位学子,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所有人都脊背挺直,手心攥着汗,他们不敢退缩,也不能退缩。
此刻退缩,丢的是书院的脸,是青州府的脸,更是盛朝读书人的风骨。
可谁来做这个出头鸟呢?
答得好,是为同窗解围,为书院争光。
答得不好.....轻则当众出丑,重则可能被书院劝退,一时谁也不敢冒然出头。
由拓看着他们神情各异的脸,心里终于舒坦了,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酒杯。
“盛朝学子也不过如......”此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席间站起两个孩子,正是赵之远和孟安辞。
二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肯先坐下,赵之远怕孟安辞下手太狠,孟安辞怕他下手太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