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说,庄雨眠心里倒是暖暖的。
“你说得对,他不配。”庄雨眠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所以和离对我来说是解脱,我高兴还来不及,伤什么心?”
枕书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庄雨眠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张一千两的交子,在指间转了个圈:“先找个住处,再想想往后做什么。这一千两加上我这些年攒下的体己,够我们主仆二人生活好一阵子了。”
马车在城西一条热闹的街巷口停下。
庄雨眠掀帘看了看外头,唇角微微一弯。这几日她带着枕书几乎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终于寻到了这处合心意的铺面——两间门面,前后两进,后面还带着一个小院,位置虽不算顶好,却也临着主街,人来人往的,最要紧的是租金便宜。
“姑娘,就是这里了?”枕书抱着包袱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四周。
“嗯。”庄雨眠从袖中取出钥匙,开了门锁。
铺子里头空空荡荡,落了一层薄灰,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庄雨眠站在屋子中央,闭眼想象了一下——左边摆货架,右边设柜台,靠窗放两张小桌招待客人,后院可以当库房,小院的几间屋子住人刚好。
“姑娘,您真要开铺子啊?”枕书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庄雨眠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像?”
枕书连忙摇头:“像!像极了!奴婢就是觉得……姑娘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虽说如今和离了,可抛头露面做生意,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闲话?”庄雨眠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平阳王府那一年的闲话还少吗?我若是在意这些,早就不必活了。”
她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叩了叩窗棂:“再说,我又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谁爱说便说去。”
枕书想想也对,便不再多言,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庄雨眠这几日其实已经想了很久。她手里有一千多两银子,加上王妃补偿的宅子,吃穿是不愁的,可她不想坐吃山空。更何况,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在平阳王府被人瞧不起了整整一年,如今好不容易自由了,她偏要做出一番名堂来,让那些人看看,她庄雨眠离开了王府,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至于做什么生意,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