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原本轻松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几位重臣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悦,而其他几位言官,也纷纷附和,其中一位御史连忙上前,躬身补充道:“刘御史所言极是。本朝规制,知县权责有限,只管一县之事,他虽以县令兼青州同知,却行一府之事,如今更是连挖煤、铸器、制衣都一手包揽,事事亲力亲为,动静搞得如此之大,难免有越权之嫌。再往下,若是他权势渐大,是不是要自行募兵、修城、割据一方了?下官以为,此事不得不防,还请诸位大人三思。”
“放肆!”次辅刘健当即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打断了那位御史的话,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斥责,“你们这是在胡说八道!许哲所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国为民?马政是国制,清整马政是为了畅通驿路、稳固边备;新粮是国本,推广新粮是为了让百姓吃饱、充盈仓廪;水泥利于城防,烧造水泥是为了加固城垣、保障防务;棉衣、蜂窝炉安辑百姓,是为了让百姓安稳过冬、不受寒苦。他不贪一钱、不扰一民,事事公开、账目明晰,一心只为百姓、只为地方,何来专擅之说?何来割据之嫌?”
刘健越说越气,目光扫过几位言官,语气愈发严厉:“照你们这么说,实心任事、为民办事的官要被猜忌、被指责,那些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敷衍塞责的官,反倒能安安稳稳、步步高升?你们身为言官,有风闻奏事之责,可也不能吹毛求疵、妄加揣测,冤枉良臣!许哲在日照做出的实绩,百姓有目共睹,张景淳的奏疏写得明明白白,你们不去称赞他的实干,反而在这里捕风捉影、恶意揣测,居心何在?”
首辅徐溥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刘大人息怒,诸位言官也不必太过偏激。言官有风闻奏事之责,提防官员越权、专擅,本是分内之事,可也不能吹毛求疵、无端猜忌。如今朝廷缺的,就是肯干事、能干事、敢干事的人,许哲在山东日照做出了实实在在的实绩,百姓交口称誉,这就是最好的凭据,也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许哲推行的新法,看似新奇,实则都是养民、利国、实边的实用之术,并非标新立异、沽名钓誉。他召集各县匠人、老农切磋技艺,是为了推广新法、惠及更多百姓;他开矿挖煤、铸造暖炉,是为了解决百姓冬日取暖的难题;他包揽这些事务,是因为地方人手不足、无人可用,并非有意越权、专擅行事。诸位不必妄加揣测、徒乱人心,还是多关注一下他的实绩,多想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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