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你身为翰林之子,此时贸然前往山东,旁人难免要揣测,说你是王翰林之子,慕名结交地方能吏,预为日后仕途铺路。
这般言论传扬出去,对你的清誉,对为父的官声,都多有不便,甚至可能被言官抓住把柄,横加指责。”
王守仁微微一急,连忙辩解:
“儿子绝非为结交权贵、谋求私利,纯粹是为求学问道!父亲常教诲儿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得真知。”
“如今有这样一位实干能吏在前,践行儿子心中所想的知行之道,儿子若就此错过,必定抱憾终身。”
王华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热切,心中终究软了,自己这个儿子自幼心性执拗,认定一事便必定要做到底,一味阻拦反而适得其反。他语气渐渐松缓:
“你若执意要去,也并非不可,只是绝不能贸然前往。一来冬日天寒地冻,路途艰险,风雪阻行;”
“二来,朝廷已遣户部、兵部官员前往山东勘验新政,你此时动身,极易被人误会为打探新政内情,预为投机钻营,届时百口莫辩。”
王守仁闻言大喜,连忙说道:
“儿子可以布衣素服,简从前往,绝不暴露家世身份,只在日照、青州一带游历,暗中察看民情,观摩新政实施,绝不张扬,不与地方官府往来。若有机缘得见许大人,便以一介寻常书生身份登门请教,绝不提及父亲官职,也不显露翰林子弟身份。”
王华看着他急切模样,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你啊,性子一向如此,认定一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罢,你整日困在京城书斋之中,埋首故纸堆,心性也难以开阔,出去走走,亲历民间,见识实务,对你的学问心性,也是一番历练。”
王守仁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
“父亲当真应允了?”
“应允自然是应允,但为父有三桩约束,你必须一一谨记,不可违背。”王华伸出三根手指,神色严肃,“第一,微服简从,隐去身份,一路低调行事,不可显露官家子弟气派;第二,只观不问,只看不言,绝不干预地方公务,不插手新政诸事,不与地方官吏私相往来;第三,早去早回,不可在外流连太久,耽误自身学业进益。”
王守仁当即郑重拱手,朗声应道:
“儿子谨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违背!只待开春之后冰雪消融,道路通畅,儿子便即刻动身前往山东,亲赴日照,亲眼看一看那位令朝野倾心、万民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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