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理气之学,说得头头是道、天花乱坠,可朕一旦问到如何抗旱、如何储粮、如何安置流民、如何稳固河堤,却多是支支吾吾、推诿塞责,竟无一人能像你这般,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可行。你能沉到田间地头,与百姓同劳作、共患难,实心实意为百姓办事,实属难得,也实属可敬。”
许哲闻言,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陛下谬赞了,这皆是臣的本分。陛下,臣所谓的实学,并非旁门左道,也并非背弃圣贤之道,恰恰相反,臣是将圣贤所教的‘敬天保民’四个字,真正落到了实处。臣以为,圣贤之道,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空谈,而是惠及百姓的实务。”
他目光扫过殿内文武,朗声道:“渠不通,民无食;仓不实,民无安;法不公,民无信;农不兴,国不宁。水利、仓储、公平、劝农,这四件事,看似是寻常实务,却是安民心、稳天下的根本。把这四件事做扎实、做到位,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有安身之所,比讲百篇心性理气、谈千句圣贤大道,都更为有用,也更能践行圣贤‘保民’的初心。”
丘濬抚着胸前长须,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忍不住出列问道:“许大人,老夫有一事请教。你在《日照实记》中所言,烧制水泥、用以硬化堤岸、铺设路面,此法果真能省工省费、经久耐用?要知道,以往修筑河堤,多用砖石、夯土,不仅耗费巨大,且年年修缮,依旧难抵洪水侵蚀,你说的水泥,当真有这般奇效?”
许哲转向丘濬,躬身行礼,从容应答:“回丘阁老,臣不敢欺瞒。这水泥取材寻常,只需石灰、黏土、煤炭,皆是山间、田间易得之物,无需耗费重金采买。烧制之法也颇为简易,寻常工匠稍加指点,便能掌握;用其铺筑路面、加固河堤,比寻常土堤、石堤坚倍数倍,且防水耐冲,一次修筑,可保数年无忧,不必年年修缮,长远来看,反倒能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如今山东各府,已纷纷派人到日照学习烧制之法与铺设之术,试过之后,皆称便利实用,无不称赞此法精妙。”
户部尚书闻言,也连忙出列,神色急切地问道:“许大人,还有一事,老夫心中颇为疑惑。你在日照推行的以工代赈之法,老夫早有耳闻,只是户部向来担忧,此法耗费巨大,恐会加重国库负担、增加百姓赋税。可听闻你在日照,既未增加赋税,也未耗费国库过多银两,却能妥善安置数千流民,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还请许大人不吝赐教。”
许哲微微一笑,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流民之患,不在于流民之多,而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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