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闻言,当即缓缓起身,衣衫垂落规整,身姿挺拔端正。他对着耿裕、周经二人郑重一揖,礼数周全,态度诚恳谦卑,没有半分圣眷在身的骄矜傲气。
“有尚书公与周侍郎坐镇主持,臣心中便彻底踏实有底。”许哲声音清朗,语气真挚恳切,直白表明自身立场,“臣初入吏部,资历浅薄,部务规矩尚需摸索。今后在部办事,唯二位堂官马首是瞻,恪守本分、同心治事,绝不徇私舞弊、绝不越权逾矩,安分做好分内吏治公务。”
耿裕见状,连忙抬手轻轻将他扶起,眉眼间笑意温和敦厚,语气舒缓从容:“伯昭不必多礼。你我同为吏部堂官,皆是为朝廷、为百姓办事,本就该同心同德、互为臂助。”
他目光扫过桌案上堆叠的官吏卷宗,语气笃定,暗含期许:“你我三人凝心聚力、和衷共济,吏部风气自然清正严明。吏部为百官之首,吏部清明,则朝堂吏治有根、天下官吏有范,我大明治世,便有了稳固根基。”
几人又闲谈片刻,话及往年京察弊病、地方官吏陋习,顺带商定电报专位的选址大致方位。许哲静心聆听二人讲述部内陈年规矩、官场隐性忌讳,偶尔开口问询,态度谦和好学。耿裕与周经皆是老成持重之臣,见他不骄不躁、虚心求教,心中对这位年轻少宰愈发认可。
时辰渐晚,日头西斜,厅内光线缓缓柔和。许哲见公务已然谈妥,不便久留打扰二人处置衙务,遂起身拱手,郑重告辞:“今日多谢二位堂官点拨提点,臣不便久留,先行告退,明日一早准时到衙当值。”
“好,你且自去。”耿裕含笑颔首。
二人一同起身,并肩将许哲送至北厅门外。廊下风轻人静,檐下暗影错落,三人脚步轻缓,没有多余言语。耿裕与周经立在廊下,目光静静目送许哲身着绯袍的挺拔身影穿过衙院,直至他踏出吏部正门、登上马车,二人才缓缓收回目光,并肩转身折返厅堂。
此刻皇城内外、朝堂百官之中,许哲主动放权、拆分重权之事,尚且只在御书房一众参会重臣之间流传,并未向外大肆宣扬,民间与中下品级官员更是一无所知。外界众人依旧只知许哲圣眷滔天、身兼数职,手握军械、密谍诸多重权,无人知晓他已然悄然定下分权大略。
无人知晓,在这座肃穆沉静的吏部北厅之内,吏部三位堂官已然默契达成共识。没有公开盟约,没有白纸文书,仅凭几句闲谈、一番交心,便无声敲定了往后共事的规矩、部内行事的格局。
耿裕沉稳掌舵,周经精细理事,许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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