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助理把便条贴在电脑屏幕上,从此成了办公室不成文的规矩。
新来的分析师第一次参加有夫人列席的会议之前,被前辈叫住了。
“等一下,把你负责的那部分数字再拨一遍。”
“已经算过了。”
“不是算——是拨。”
“拨?”
“拿算盘拨,等你能听出对的和错的拨法声音不一样了,再去开会。”
新来的愣了一下。“为什么一定要用‘拨’这个字?”
前辈想了想。“不知道。科恩先生就是这么教的。”
后来科恩退休那天,他把那张泛黄的餐巾纸从墙上取下来,锁进保险柜里。保险柜里还有两样东西——一份已经发黄的合同,签署日期是一九四一年七月,合同末页上两个人的签名并肩排列;还有一只从唐人街买来的小算盘,骨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把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关上保险柜的门,铜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响了一下,像算盘骨珠拨到底的那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