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从铁矿砂画到订单,每一个环节的周期都标得清清楚楚。四十二年了——我在这张纸上学了二十年,她儿子现在又在这张纸上画了一条新线。”
小科恩看着那张餐巾纸。老科恩把那张餐巾纸从墙上取下来,递给儿子。
“你那位闾先生用的不是算盘。他用的就是他母亲画在这张纸上的方法。计算机算的是概率,供应链算的是习惯。数据可以过时,人的习惯不会过时——因为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人。”
小科恩看着墙上那张餐巾纸——铁矿砂、焦煤、高炉、平炉、轧机、库存、订单,铅笔画的线条已经模糊了,但每一个方块都还清清楚楚。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父亲桌上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供应链和算盘。科恩家两代人的教材。
后来小科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只从唐人街买来的小算盘。他不会拨,只是放在计算机旁边。有人问他为什么放一只算盘在桌上。
“那是我的风控补充模型。”
“一只算盘?”
“模型可以算出概率,但概率后面是人。人的习惯不能只靠数据来读,得靠时间。”
老科恩退休那天,把墙上那张泛黄的餐巾纸取下来,递给儿子。小科恩把餐巾纸裱进一个新的相框里,旁边放了一张自己手写的字条:供应链和算盘。科恩家两代人的教材。相框就立在计算机屏幕旁边,每一个来办公室的人都能看见——一张四十二年前的旧餐巾,旁边是一只崭新的小算盘。
他父亲看了一辈子供应链,他不会拨算盘,但他知道,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