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始就逐渐转凉，直到这会儿她怎么都搓不热，心口仿佛堵着什么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用绢帕捂着嘴，恶心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章明仍不住口，他眼神深得像泥潭，冰冷的话语直击程幼仪心中最脆弱的那条线。

“我们的孩子，因为你的任性失去了到这世上看一眼的机会。你为什么偏要去走那条石子路，婼婼你可有想过，你再不能生育是否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你是正室嫡妻，未能给我生育一儿一女，这天下除了我还能不能有第二个人对你这般包容，只有我。婼婼，就这样你还要和我置气斗狠，是否太狼心狗肺了。”

程幼仪双肩抖簌，陆章明却渐渐挺直了脊背，面色稍霁，心中的郁气和心虚一扫而空，他想就该如此，程幼仪凭什么敢质疑忤逆他，天下除了他不会再有人要个被人玩过的破鞋，不能下蛋的母鸡，程幼仪合该对他感恩戴德。

婉莺把自己的儿子送给她养，何尝不是对她的恩赐，她又凭什么怪自己和陆婉莺。

陆章明扯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他放柔了声音，倾身想环程幼仪的肩。

“好了婼婼，话说开就好，其实我并未怪你，都过去了，以后你不再任性就……”

程幼仪身子一转，躲开了陆章明的手，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神情淡漠地抬起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陆章明笑容一滞，程幼仪薄唇轻启：“和离吧。”

“……”陆章明呼吸一错，“婼婼，别说笑……”

程幼仪铺开一张纸，沾了墨便开始落笔，刚写下一个“和”字，笔就被陆章明抢了去，他又夺了纸撕成碎片，表情微狞。

“不和离，婼婼，我们不和离。”

他声音发抖，脑中发胀，不知为何一想到程幼仪会弃他而去，他竟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见程幼仪继续去翻宣纸和笔，陆章明脑中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他夺过那叠宣纸尽数从窗下扬了出去，墨盘掷到墙角摔的四分五裂，陆章明气喘不匀立在房里，姣好的面容称得上狰狞，院里的下人们都停下了动作，小心屏息。

偏偏这时有人跑到廊下，刚说了句：“大爷……”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噤了声。

“说！”陆章明低吼。

“二、二姑娘手腕疼……”

小厮话没说完，陆章明已是疾步掠了出去，程幼仪面前刮过一阵风，再看只见一抹衣摆消失在月门下。

程幼仪脱力跌坐在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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