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不肯让太医好好看。说什么‘军中用度紧张,不必为我浪费药材’。”
刘封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子龙叔一辈子都是这样,”他说,“心里装着别人,唯独没有自己。”
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刘封松开关银屏,走出灵堂,看见一个身着素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与赵云有几分相似。
“封哥。”来人朝刘封抱拳。
是赵云的儿子赵统。他一直在汉中驻防,接到噩耗后日夜兼程赶回成都,此时满身风尘,眼中布满血丝。
“统弟,节哀。”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统走进灵堂,在赵云灵前跪了下来。他没有哭,只是直挺挺地跪着,脊背笔直,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父亲临终前,”赵统忽然开口,“有没有提到什么未了的心愿?”
刘封想了想,说:“他只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在长坂坡没能救回甘夫人。”
赵统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父亲一生,唯此一憾。”他的声音低沉,“他曾跟我说过,那日在长坂坡,他只来得及抱走阿斗,回头时甘夫人已经跳井了。他说,如果他再快一步,也许就能救下她。”
灵堂内一片寂静。
刘封看着赵云的灵位,心中百感交集。这位忠勇无双的老将军,一生征战无数,杀敌万千,临死前最放不下的,却是一个未能救下的人。
这就是赵云。
他的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责任,是道义,是他认为应该守护的一切。
出殡的日子定在了第九日。
那天天还没亮,成都城的百姓就自发涌上了街头。白布裹身,素服麻衣,绵延数里,望不到尽头。
刘封身着孝服,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他肩上扛着赵云的银枪,腰间系着那条褪色的红色枪穗,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关银屏走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束白菊。
赵统和其他赵家子弟跟在后面,个个面色肃穆。
队伍缓缓穿过成都城的主街,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低声哭泣,有人跪地叩首,有人举起手中的白幡,在风中挥舞。
“赵将军,一路走好!”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高呼,紧接着,无数声音汇成了洪流。
“赵将军,一路走好!”
“常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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