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精神矍铄:“第三式,‘熊戏’。熊者,沉稳厚重,常习可健脾胃、消积食。”他双足分开如桩,身体左右晃动,憨态可掬。队列中一名崔家子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旁边卢氏子弟也捂嘴耸肩。
刘封缓缓起身。演武场瞬间安静,连郑璞都停了下来,腰背僵在半空。
刘封走到那发笑的崔家子弟面前。此人名崔泓,年方十九,弘农崔氏嫡房长房之子,入京不过半月,尚不知深浅。崔泓浑身一抖,躬身施礼:“陛、陛下,臣失仪……”
“笑什么?”刘封语气平淡。
“臣……臣只是觉得这熊戏……”崔泓舌头打结,“颇有……谐趣……”
“谐趣?”刘封转头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每一只耳朵,“崔泓,你祖父去年入冬咳喘不止,太医院开了三剂药都不见好,朕记得吧?”
崔泓脸色骤变:“陛下怎知……”
“朕当然知道。你那祖父自恃清贵,不信医馆,只信家传老方子,咳了两个月不肯出门,最后是谁逼着把他抬进宫来的?”刘封目光冷下来,“郑璞当时说了什么,你忘了?”
崔泓冷汗涔涔而下:“郑、郑太医说……肺气不宣,筋骨僵滞,宜多动……”
“宜多动。”刘封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又看向其余子弟,“你们家里的长辈,有多少人嫌‘五禽戏’名字粗鄙,不肯来学?有多少人宁肯躺在榻上喝参汤,也不愿像今日这般站直了身板?”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刘封走到演武场中央,脱下外袍扔给侍卫,露出里面的窄袖短褐。左颊的旧疤在晨光中绷紧了一瞬,他双腿微屈,双臂舒展:“熊戏,朕亲自做给你们看。”
郑璞惊得后退两步。只见刘封双足稳稳扎根,腰身向左缓缓沉下,再向右缓缓沉下,整个人像一头冬眠初醒的巨熊,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沉稳厚重的力道。他做了七个来回,收势时呼吸平稳,面色微红,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崔泓,你来试试。”刘封退回胡床坐下。
崔泓双腿发软地走到场中,笨拙地模仿。刚晃了两下便腰酸臂僵,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满场哄笑——这回笑的是那些新贵子弟。崔泓涨红了脸,咬着牙重新站稳,又晃了三次,总算勉强做完。
“回去告诉你祖父,”刘封端起茶盏,“就说朕说的:明年今日,若他肯每日习熊戏一刻钟,朕赏他半斤蜀中新茶。若不肯,朕让太医院停了他家每年的滋补药材配给。”
崔泓呆住了。这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