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面的欢呼声还未散尽,郑浑已跳上那具铁甲船模,跪在甲板上用铁钎撬开一处铁甲接缝。他的脸色从欣喜迅速转为凝重,回头望向刘封时,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陛下,第二具船模虽然浮着,但……"他用力扯开一块铁甲,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木板,"水还是渗进来了。隔舱密封圈用的是鱼鳔胶混麻丝,泡水三个时辰后开始松软,四舱进水虽未沉,但舱底积水已有半寸。"
刘封缓步走下栈桥,踏着浮台上新铺的松木板,弯腰凑近那处撬开的甲板。铁甲内壁挂着细密水珠,木板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用手一摸,指腹立刻沾了滑腻的胶腥味。他皱了皱眉。
"鱼鳔胶遇水会慢慢溶解,麻丝吸水膨胀后再收缩,缝隙就出来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郑浑身后几名年轻工匠,"你们都过来。"
工匠们一拥而上,围成半圈。刘封从怀中取出那卷牛皮纸,翻到空白背面,从随身的炭笔囊中抽出一截炭条,快速画出一幅剖面图。画面上是一道船舷隔板的局部,他在隔板与船壳之间画了一条曲折的线,标注了几个汉字。
"传统的密封是'胶填缝',靠胶质把缝隙塞满。但无论鱼鳔胶、桐油灰还是糯米浆,泡久了都会失效。要改思路——不用'填',用'隔'。"
他炭笔点在那条曲折线上:"隔舱板与船壳之间留出半寸空隙,用两道'T'形铁条夹住一块浸过桐油的麻布,铁条上打孔穿铜钉固定在船壳上。水压越大,麻布越紧贴船壳,渗水反而越少——这叫'压紧式止水'。"
人群一片寂静。郑浑盯着那张草图,眼珠几乎要瞪出来。他猛地抬头:"陛下,您是说……用铁条把麻布硬压上去?可麻布本身不是会烂吗?"
"所以用桐油浸透,再晾干。桐油麻布你见过的,营帐的防水篷布就是这东西,用三五年不烂。"刘封又在图上补了几笔,"每隔七寸打一道'T'形铁条,交错排列,使水流无法直透。隔舱板内侧再加一道竹篾编的滤水层,即便铁条松动,麻布破裂,竹篾也能挡住大部分泥沙、使水流减缓,给抢修留出时辰。"
一个年轻工匠脱口而出:"那岂不是每道隔舱都要打几十处铁孔?工期——"
"工期长半个月,但这半个月保的是战船沉不了。"刘封截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今天造的是大汉水师的脊梁,不是寻常商船。每一道隔舱,都要经得起敌舰冲撞、水下暗礁、乃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湖面上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