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授田多少,一亩不能少,一亩不能多。"
何晏躬身称是,额头渗出细汗。他虽出身世家,但历经这些年朝堂更迭,早已明白这位陛下最忌讳什么——豪强隐田、世族侵吞朝廷产业。
刘封正要再说,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圩堤西头,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簇拥着几个乡老朝这边走来。乡老手里捧着一块黑漆漆的木牌,走近了才看清,那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刘公万岁"。
刘封眉头微微一蹙,何晏和郑浑已经变了脸色。不等他们呵斥,刘封抬手止住,自己迎着那群百姓走了过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农,满脸沟壑,双手粗粝得像枯树皮。他见到刘封走近,噗通一声跪在满是泥泞的堤面上,声音打着颤:"草……草民叩见陛下!"
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
刘封伸手去扶那老农,老农却死活不肯起,把手中木牌高高举起,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陛下,您救了我们全村的命啊!三年前这里还是烂泥塘,年年发水年年淹,我家七口饿死三个。如今……如今分了十亩水田,渠水就在地头,村口还建了社仓,青黄不接时可借粮度日……草民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还能过上人过的日子……"
老农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他身后一个年轻后生也扯着嗓子喊:"我爹说,前朝那些官老爷来了只晓得收税、拉夫,只有陛下您,来了就给田给水给种子!我们全村立了碑,就在村口大樟树下,上头刻着您的恩德——"
"胡闹!"杜预沉声喝道,"天子圣德,岂是尔等妄加碑颂的?还不快散——"
"杜卿。"刘封轻轻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杜预立刻闭嘴。
刘封低头看着那个老农,又看了看后面那些面黄肌瘦却眼睛发亮的百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将那老农扶起来。他拍了拍老农肩上的泥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朕不需要你们刻碑立传。朕只问你们一句——若明年朝廷要在淮北再开百万亩屯田,你们可愿把种田的本事教给那边的百姓?"
老农愣住了,他身后的百姓也愣住了。片刻后,老农猛地擦了一把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陛下,教!砸锅卖铁也教!"
刘封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十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传旨户部——今年秋收后,江淮六郡新垦圩田,头三年免赋。第四年起,每亩只征十升,永不加赋。另外,每百户设一农官,专管水利、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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