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光才刚亮透,靖安侯府的正院里便响起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马嘶声。
谢珩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劲装,腰束革带,足蹬马靴,通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
他脸上的淤青已消了大半,若不凑近了看倒也瞧不出来。
谢衍在院子里简单活动了两下筋骨,翻身上马,马鞭在半空中抽了个响,便带着几个随从朝西郊飞霞苑的方向奔去。
谢珩出门后不到一刻钟,沈晚棠也推开了自己那间小院的门。
她今日换了一件月白交领襦裙,外面罩了一层浅青色半臂纱衫,料子素净,却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头发绾成妇人髻,鬓边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她站在院门口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又从箱笼里翻出一顶帷帽戴上,帷帽的纱帘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从西北角的小门溜出府,沿着街道朝醉仙居的方向走去。
醉仙居依旧被清了场。楼梯口还是那个穿灰衣的年轻人在候着,见了她便笑眯眯地躬身,引着她上了三楼尽头的雅间。
沈晚棠推门进去,摘下帷帽搁在桌上,在窗边坐了下来。
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雅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面上戴着一副银白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张薄唇。
面具上錾刻着极精细的云雷纹,沿着眉骨和额角的弧度蜿蜒而下。
他穿了一身月白底暗云纹的夏衫,外面罩了一件浅蓝色纱袍,腰间悬一温润玉佩。
通身的气度矜贵清冷,衬得他整个人更如孤松临风。
沈晚棠原本正要起身行礼,抬头看见他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看呆了片刻。
萧玦迈进门槛,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一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萧玦走到她身旁不远不近的位置,撩袍落座,摘下面具搁在桌上。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轻柔,“路上可还顺利?”
沈晚棠回过神来,垂眸行了一礼:“劳殿下挂心,妾身路上一切安好。”
萧玦端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盏茶,忽然换了个话题:“上回孤请姑娘来醉仙居,聊了整整一日,竟然忘了让厨房上菜饭。姑娘在孤面前坐了大半天,只吃了些糕点蜜饯,怕是饿坏了吧?”
沈晚棠闻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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