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愣了一下。

“这么急？“

“拖不得。“

顾长生拍了拍怀中的油纸包。

“今天射杀了赵奉，攻进了豫州城，拿下了刺史府，这些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

顾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京城里那些人不是瞎子，豫州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消息传回去最多两天，如果让这些人得到风声提前销毁证据或者串联好说辞，名单上的东西就废了一半。“

墨鸦沉默片刻。

“我调三千人护送姑爷。“

“不用。“

顾长生摇头。

“带五百轻骑就够了，日夜兼程走官道，五百人跑得快，三千人反而扎眼。“

墨鸦蹙了蹙眉，但没有反驳。

“姑爷说得对，人多反而慢。“她思索片刻，“但豫州到京城六百里，中间要换三次马。“

“我自己安排。“

“那豫州这边……“

顾长生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

“豫州交给你。“

顾长生看向城内的方向。

“冯家两千骑兵还没缴械，城里百姓和冯家对峙的局面也要控制，你手上的人不能再分了。“

“姑爷是想让我先下手。“墨鸦说。

“冯家该拔了。“

墨鸦抬起头。

她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冯家在豫州经营三代，根深蒂固。

劫粮是第一步，拿刺史是第二步，铲除冯家在豫州的根基，才是收尾，粮食抢了，刺史抓了，但冯家的两千精骑还在城里和百姓对峙。

这颗钉子不拔干净，豫州的乱局就不会真正平息。

“我明白了。“

墨鸦干脆地点头，不再多劝。

顾长生翻身上马。

雨渐渐停了，天边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他拉过缰绳，忽然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墨鸦抬头看他。

“红袖还在城外的据点里，记得派人把她看好。“

墨鸦点点头。

“姑爷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

顾长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拨转马头，五百名精锐玄鸦卫已经在街口列好了队，清一色的黑甲轻骑，专为急行军配备。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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