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皱了下眉。
“臭归臭,活该谁干谁干,别给我磨蹭。”
这话一出。
几个将领绷直了身子,陈老将军都发了话,底下的人再磨叽,那是嫌脑袋长多了。
陈衍之顿了顿,继续道:“毒的事,你一个人能炼出来?”
顾长生:“给我六个时辰,和一间密封的房间。”
陈衍之没多问。
万毒经的路子他不懂。
“铁山。”
韩铁山立刻站直。
“把府衙后院那间石砌柴房腾空,窗缝门缝全用湿泥封死,只留一道进出口。”
“末将这就去办!”
韩铁山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陈衍之叫住。
“活儿分下去,谁干什么写清楚,我不想顾小子出来后,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一团糟。”
“明白。”
将领们鱼贯而出,各领各的差事。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天琼城炸了锅。
全城火把点得通明,从北门一直亮到南门,远处看像一条火龙盘在城墙上。
木匠、篾匠、糊纸匠被从各营各巷拖出来,有的还穿着中衣,光着脚就被拎到了工坊里。竹篾劈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糊纸的面糊一锅接一锅地熬,风筝的骨架在火把下一架接一架地成形。
另一头。
老兵带着新兵在扎稻草人。
干草塞进麻袋,绑上木架,套上旧军袍,插一根木棍当枪。
一个老卒把自己换下来的棉袍脱了,往稻草人身上一套,退后两步看了看,啧了一声:“比我精神。”
旁边的小兵笑不出来,手上的活没停。
最让人头疼的是秽物收集。
这活儿谁都不想干,但谁都绕不过去。
营房粪坑、马厩秽物,得一坛一坛掏出来,装进陶罐里密封。
干活的兵卒把湿布条绑在鼻子上,裹了三层,臭味照样往脑子里钻。
有人蹲在粪坑边干呕。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吐地上干什么。”
“张叔……”
“这玩意儿明天要砸北燕人脸上的,你多吐点在陶罐里,多装两坛。”
“……”
那兵卒抹了把嘴,继续干。
校场角落里,粪坑里的秽物一桶桶往外抬,离老远都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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