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不了。
等。
三更鼓敲了。
陈衍之慢慢走到柴房门前。
两人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门缝抹了湿泥,密不透风,只有最底下那条细缝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偶尔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陈衍之看了一眼墨鸦。
“多久了?”
“四个时辰。”
“里头什么动静?”
“没有。”墨鸦摇头,“公子进去前只说,六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老将军,除此之外没别的交代。”
陈衍之没吭声。
韩铁山凑了过来,“老将军,您说这事儿……能成吗?”
陈衍之没回答。
但该想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在想。
天琼城四万条命,全压在这间柴房里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对着一张兽皮卷轴,在一间封死的石头屋子里,干一件他们谁都帮不上忙的事。
万一成了,活。
万一没成……
陈衍之抬头看了一眼天,月已西偏,星子稀疏。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杵在这儿有用吗?”
又是一个多时辰。
天光还没亮,五更的梆子刚敲了第一声。
陈衍之坐在石桌旁。
院外陆续聚了几个将领,都是来汇报差事进度的,风筝做完了,稻草人布好了,秽物也装够了。
就差那个最要命的东西。
忽然。
柴房门响了。
所有人的脑袋同时转过去。
顾长生走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发白,额头上一层细汗,左手袖子还挽在肘弯上方,手背上那层暗青色纹路比进去之前蔓延得更深了,一直爬到了小臂中段。
但人站得稳。
他身后的柴房里。
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满了陶罐,罐口以蜡封死,蜡面上还压了一张符纸。
陈衍之率先回过神来。
“成了?”
顾长生把手里最后一个陶罐放到石台边上。
“不辱使命。”
“青蚨毒雾,足够覆盖方圆五里的营区。与秽物混合后,毒素附着在载体上持续释放,吸入三十息,三品以下修为者肺腑经脉即刻受损。”
“一刻钟不解毒,死。三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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