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但以往走在这宫里,哪哪都觉得压抑,高墙深院规矩森严,每踩一步都得掂量脚该往哪放。
现在……
说不上来,反正看着顺眼了。
大概是心态变了。
也大概是昨晚之后,这皇宫里多了个‘家’的味道。
晃晃悠悠走到一处偏僻的连廊拐角,顾长生正打算在石凳上坐一会歇歇腰。
余光扫过太湖石的缝隙,他脚步一顿。
一道身影。
月白衣裙,身量纤细,快步穿过花墙后的小径。
她的动作很轻,脚步极快,走两步还要回头看一眼,明显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来。
顾长生停下脚步。
大典前夕,内廷戒备森严,这女人能避开巡逻走到这儿,绝不是瞎猫碰死耗子,而且看那女子的衣着,料子极好,不像是普通的宫女,倒像是哪家的大户千金。
顾长生直觉不对劲。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对方显然对皇宫的路线做过功课,七拐八拐,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从连廊到夹道,从夹道到一条窄长的甬道,沿途的宫殿越来越破旧,墙根生了青苔,廊柱的漆皮剥落了大片,宫灯也少了,有几盏干脆灯罩碎了也没人换。
这地方别说巡逻的侍卫,连个扫地的太监都看不见。
前面。
那道月白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闪身进入了一道半掩的旧门。
顾长生抬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陈旧的匾额,字迹斑驳,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但依稀还能认出三个字——
掖幽庭。
顾长生眉头拧起。
这地方他听说过,专门关押宫中犯了事的妃嫔、宫女与罪妇的地方,说好听点叫冷宫别院,说难听点就是皇宫内部的监牢。
这地方平时别说宫女,连侍卫巡逻都嫌晦气,绕着道走。
“一个衣着齐整、长相不俗的女子,偷偷摸摸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做什么?”
顾长生眼神微眯。
他指尖扣住一枚碎石,悄无声息地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
几间旧屋歪歪斜斜地立着,窗户纸烂了大半,墙角堆着发霉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然而,那道月白身影就站在院子正中央,背对着门口。
身姿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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