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沈敬小儿,你全家……”
旁边的人跟着骂,声音越来越哑,但势头不减。
沈敬起初听着,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不是滋味。
人是他领进来的。
毒是顾长生坐下之后,借端碗的工夫渡进酒坛里的。
但他越听越不对。
骂什么呢?
骂他投敌?骂他卖同袍?
沈敬想起一个时辰前自己在柳口寨帐子里的遭遇,经脉被封死、骨头缝被人慢慢拧、嘴张着喊不出来、对面那个人还以为他嘴硬。
沈敬把碗往桌上一搁:“我说,你们骂的挺顺嘴的。”
帐子里没停。
“行,投敌,卖同袍,骂的挺准。”
他语气里有真的来了火气,“那我想问一问,诸位大人端碗的时候挺豪气,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把帐子里的骂声压住了。
穆成喉咙里噎了一口气,没出来。
沈敬继续说:“我跟你们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我先遇上的,你们晚了半天。诸位现在骂我投敌,那你们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
这话落下去,帐子里没人接了。
倒不是他说得多漂亮,是几个人确实坐在椅子上,脸色都不好看,实在没什么底气。
穆成强撑着,把喉咙里那口涩意压下去。
他是老油子,什么叫可以搏,什么叫不能搏,打了二十年仗,骨子里有数。
他把帐子里的情况缕了一遍。
毒入了身子,这没得跑,但毒从哪儿来,源头还坐在这张桌上。
“你想要什么?”
“不急,穆将军先听我说完。”
顾长生笑着开口:“今晚的毒,半个时辰内不会要命,但过了两个时辰,经脉淤堵到一定程度,就算有丹药也救不回来。”
穆成的喉结动了一下。
“解药在我这儿,什么时候给,取决于诸位的态度。”
韩破撑着桌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不是圣阁的人?”
“韩将军觉得重要吗?”顾长生反问。
帐里。
又是一阵沉默。
其余他国将领把脑子里的线缕了一遍。
圣阁的人不会对自己盟友下手。
除非圣阁内部出了问题,或者这个人根本不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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