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对面。
一户临街杂货铺二楼,一家三口挤在窗边。
男人把媳妇往后拉了拉,自己贴着窗缝,脖子伸得老长。
“出啥事了?”
媳妇拽着他后襟。
“嘘。”男人压低声音,“好像在抄粮铺。”
“抄哪家?”
“丰盈号。”
媳妇愣了一下。
“前天我去买米,他们还说没货了,门板上挂着售罄的牌子呢……”
男人没接话。
因为他看见库房里往外搬的粮袋了,一袋接一袋,板车都快装满了,后面还在往外运。
“他娘的。”男人骂了一声。
旁边另一扇窗也推开条缝,隔壁老赵的声音飘过来。
“老张,你看见没?那些人穿的是玄鸦卫的衣裳。”
“看见了。”
“上一次出动这么多人,还是陛下登基大典上抓那帮通敌的……”
“那这次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了。
消息压不住。
半个时辰之内,东市、西市、南市三个方向同时被围的事,已经传遍了附近几条街的住户。
……
城北。
永安坊,钱府。
后院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
锦被堆在黄花梨的榻上,钱牧之搂着小妾正睡得沉。
忽然。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三下。
停了一息。
又响三下。
是周福的暗号。
“老爷!”
老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急切藏不住。
“什么事?”
钱牧之眼睛刷地睁开。
周福说:“外面出事了。”
钱牧之身子已经坐起来了,瞳孔清亮。
这是在官场混二十年养出来的本事。再深的觉,出事俩字一入耳,比冷水泼脸还管用。
门外,周福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微微佝偻。
“老爷,玄鸦卫大规模出动了。”
“少说三四百人,兵分三路。小的派了两个腿脚快的去瞧,远看着像是奔东市、西市、南市的粮铺去的。”
钱牧之问。
“有没有往咱们这条街来?”
“没有。”周福隔着门摇头,虽然知道里面看不见,“目前只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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