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又闪了一下,新的红点消失。
参谋报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损失百分之五十三。”
战场上,王上校的指挥车还没被击中,但他周围已经没有几辆活着的车了。
通讯恢复不了,旗语看不见,信号弹只会暴露位置。
他趴在舱盖后面,手里攥着信号旗,指节青白。
二十三年的装甲兵生涯,他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不是技不如人,是根本没有交手的机会,从头到尾都在被单方面屠杀。
“预备营!”
王上校抓起车内有线电话,这是唯一还能用的通讯手段,连着后方两公里处待命的第三营。
“三营全部压上,从左翼绕过去,不要走坡顶,沿着河谷底部冲!”
电话那头三营营长的声音很紧。
“团长,河谷底部没有掩护,蓝军的自行火炮能直接覆盖。”
“我不管!正面已经顶不住了,你不冲上来,全团就交代在这了!”
“可是团长,那是火力口袋……”
“执行命令!”
电话挂了。
赵崇岳在指挥部的屏幕上,看见了红方预备营开始移动的信号。
十二个红点从后方阵地出发,沿着河谷底部向蓝军侧翼推进。
作训处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条路线,整个人僵了。
“他把预备营往河谷底部送?那里是蓝军自行火炮群的预设覆盖区,进去就是死。”
赵崇岳没说话,但他的手从指挥台边沿上松开了。
因为他知道,王上校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个失去通讯,失去态势感知,眼看着自己的团被一辆一辆打掉的指挥官。
做出的不是最优决策,是情绪决策。
他在用最后一个营的命,赌一个不存在的机会。
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正在加速驶入河谷。
蓝军自行火炮群的射击诸元,三天前就已经标定好了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参谋室里有人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