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着这一切。

因为只有断掉所有退路，她们才会为自己拼命，才会将对生存的渴望，转嫁为对昔日同伴的残忍。

只有胜利者，才能活，才能继续留在赭红山下，才能以此为家。

事实证明，她们成功了。

只是一点点错误的引导，族人们便陷入了恐慌，为了留下来，为了活命，只能不惜一切。

这一刻。

厮杀声，咆哮声，哀嚎声，谩骂声，以及孩子们无助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火焰点燃了帐篷，点燃了干柴，点燃了草堆，也点燃了她们眸子里最深层，对血的渴望。

在疯狂之时，人可以是野兽。

兽耳族，更甚。

火光绵延数里，在大山脚下，森林之中，描绘出一条蜿蜒狰狞的恶龙。

她们的大棒，砸碎了一切，包括那些曾经挂在臂膀上，嬉笑调皮的孩子。

这场血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以另一位巫被大棒敲碎脑袋结束。

火焰熄灭。

月亮再次变得明亮。

只剩二十多人的跟随者，她们被驱赶在一起，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漓。眼神中尽是恐惧，彷徨的不知所措。

“别杀我。”

“不要赶我们走。”

“巫，我们承认你是我们的巫。”

“……”

“呜呜呜呜呜呜，阿父，阿母……”

求饶声，哭喊声，冰冷的夜风，让那些拿着武器的兽耳们逐渐冷静下来。

她们眸子里的凶狠渐渐褪去，看着周围狼藉的一切，无数尸体，此刻竟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们赢了。

但，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觉得心脏发紧，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

那个一脸冰冷的巫，面相刚毅的男性鼠耳，突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缓缓走到那群恐惧的人面前，踩在另一个巫的尸体身上，表情认真。

“我怎么会杀你们？你们依然是我的族人啊，斗争的错不在你们，而是他，石红！如果不是他，我们大家根本不用这么拼命，我一直想告诉你们，即便是你们败了，我也不会驱赶大家的，更不会杀死你们，这一切都是石红的欺骗，炎土族，永远都是你们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