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看出端倪,误了我的事,他一家老小就只能扶棺回乡了。”
“是。”
卫风又应了一声,见晏沉没有别的吩咐了,便躬身退了出去。
窗外雪又下大了些,雪粒被风卷着往窗格子上扑,贴上去便化成一颗颗小水珠,沿着木纹慢慢往下淌。
晏沉闭眼,往后靠进椅背。
快一点。
再快一点吧。
他已经等不及要把最好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捧到她面前去了。
……
沈昭野查账的动作很快,雷厉风行地带着人将兵部翻了个底朝天。
可晏沉也不是吃素的,在孙道远被扣在兵部衙门当夜,便连夜着人将库内账本从头到尾洗了一遍。
所以沈昭野查来查去,也只查到孙道远手底下几笔说不清的烂账。
银钱去向不明,账目对不上号,零零碎碎的几笔凑在一起,只勉强够得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至于那些真正指向晏沉的账目,却干干净净,一笔都翻不出来。
孙道远也是个聪明人,晓得什么话能认,什么话万万不能认。
日日坐在大理寺的牢里喊冤,玩忽职守之罪认得痛快,贪墨军饷、私相授受的字眼却一个字也不肯沾。
审官问急了,他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年迈体衰,精力大不济,这才在账目上出了疏漏。
沈昭野想从他嘴里撬出些关于晏沉的东西来,可撬得牙都快碎了,也只撬出他翻来覆去那几句废话。
最后,案子只能草草了结。
孙道远因玩忽职守罪被罚没家产,革职赶出京城,永不叙用。
结案那日,沈昭野入宫复命。
“陛下。”
他将大理寺的结案文书呈到御案上,退后两步跪下,脊背微塌。
“臣有负陛下所托,未能替陛下揪出那幕后之人,彻查多日也只查出一个孙道远,其余便再无可进了。”
晏云季从御案后头绕出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扶住他肩膀宽慰。
“爱卿不必自责,摄政王的尾巴若真那么好抓,朕也不至于被他压了这么多年,他也活不到今日了。”
说着又笑了一声,“不过……此次能顺利卸了孙道远这条臂膀,已经够他好好难受一段日子了。”
“兵部这块肥肉,他握了这么多年,如今被我们生生啃下来一块,他便是再沉得住气,心里也该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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