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午了。

出了机场，博纳那边的人，早就在等着了。

来接应的是个小伙子，姓张，是导演那边的司机助理。

“陈木老师！” 小张一见陈木，赶紧迎上来，“欢迎您！我是小张，陈导让我来接您的。”

“辛苦你了，小张同志。” 陈木笑着点头。

小周机灵地跟小张对接了行程，把行李搬上车，又给陈木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陈木坐在后座，跟小张闲聊起来。

“小张，长津湖那边，拍得怎么样了？” 陈木问。

“进度挺顺利的。”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说，“开机两个多月了，陈导那边，伍千里返乡的文戏，早就拍完了。现在，林导这组，天天扎在山里，拍夜戏。”

“夜戏？” 陈木问。

“对。” 小张说，“现在拍的，是七连行军潜伏、躲避侦察机的戏，都是夜戏，一拍拍一宿，演员们可遭罪了。”

“易羊千玺、吴惊老师、段奕红老师，他们都在？” 陈木问。

“都在。” 小张说，“千玺、吴惊老师、段奕红老师，这些天，天天泡在雪地里。天漠那地方，夜里零下二十度，冷得邪乎，演员们裹着棉服，往雪里一趴，就是好几个钟头，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

陈木听着，点了点头。

战争片，最是熬人。

这冰天雪地的，演员们，是真不容易。

“那爆破戏，还没拍？” 陈木又问。

“没呢。” 小张说，“大炸点，还有那些最惨烈的决战戏，都排在后面。现在拍的，就是队伍刚进长津湖，迎着严寒往前走的这一段，最苦的，还在后头呢。”

陈木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张家口怀来，天漠影视基地。

陈木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这地方，跟他想的一样。

荒山、野岭、起伏的坡地，一眼望不到边。风卷着黄土，打在车窗上，“沙沙” 作响。

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等车子拐进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白。

满眼的白。

人造积雪，铺在起伏的坡地上，厚厚的一层。

风卷着雪沫子，来回地扫。

成片的探照灯，压在远处，照亮了一片白茫茫的山谷。

夜里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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