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里恢复安静。
林正目光重新落回到刘文昌脸上。
“听到了?”
“你活着,对他就是最大的威胁。”
“只有你死了,死无对证,他才能高枕无忧。”
“把一切脏水都泼到你头上,一个勾结山匪贪赃枉法、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的清吏司主事。”
刘文昌死死咬着牙,而后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我知道是他,我早知道就是他.....”
刘文昌终于确认了心底的猜想,整个人也迅速崩溃。
林正蹲下身:
“想报仇吗?”
“想不想让崔文渊,为你儿子偿命?”
“想不想让你活着的妻子和幼子,有条生路?”
“而不是被崔文渊的人追到天涯海角,斩草除根?”
刘文昌身体剧烈哆嗦,看着林正不断点头。
林正语气不容置疑:
“那就指证他。”
“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作用有限。把你这些年替他做的所有脏事,所有的桩桩件件,全部说出来。”
“做污点证人,戴罪立功。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也是你现在,唯一能为你那枉死的儿子做的事。”
刘文昌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绝望、恐惧、疯狂、刻骨恨意,交织翻腾。
“我说,我都说……”
“他亲笔批的条子,还有几封让我看完就烧的信,我没烧。”
“藏在我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面。”
“还有去年,江北漕粮……”
一旦打开突破口,供词就如溃堤洪水,再也止不住。
一旁负责笔录的少年上前,详细记录。
半个时辰后。
林正拿着两份墨迹未干的供词,走出了地窖。
林一也赶赴刘文昌书房,起获了真正致命的证据。
外面天色将明未明,林正将所有东西封好,再次悄然来到相府。
张正居正准备上朝,被林正一拦,逐字逐句看完供词,仔细查验了条陈和密信。
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狠的手段。”
不知是在说崔文渊,还是在说林正。
他抬起眼,看向林正。
“刘文昌之子,当真死了?”
林正回答,脸上为表露任何表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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