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晚辈可在外等候传召,以剿匪获证,事涉重大,不得不越级呈报、惊扰圣听为由上殿,当面陈情,呈递证据!”
张正居看着林正,心中暗赞。
先由言官风闻起奏,既符合程序,又占了忧心国事的大义名分。
再由林正这个偶然获得证据的局外人带着铁证登场,冲击力十足,且完美避开了直接弹劾、挟私报复的嫌疑。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张正居起身,理了理朝服,打趣反问道:“老夫若是不愿呢?”
林正淡淡道:
“相国说笑了。”
“从您那日朝堂谏言我专司督办北境粮草转运事宜之时,我就知道我已经是相国局里面的人了。”
“哪有自己人不帮自己人的道理?”
张正走到门口,并未回首:
“贤侄,此举之后,无论成败,你都再无退路。”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正与他并肩而立:
“老相国。”
“从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将手伸向北境粮草,伸向戍边将士的口粮和性命时,我与他们,便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这漩涡,从来不是我想不想卷入。”
“而是他们,将战火烧到了我家门前。”
“既如此,这漩涡,晚辈闯定了。”
“不仅要闯,还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把藏在里面的魑魅魍魉,都揪出来,见见光。”
张正居看着林正年轻坚毅的侧脸。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意气风发、决心涤荡朝堂污浊的自己。
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踏出门去。
“既如此,按计划行事。”
